“恩。”
视频通话中止,那沧桑的中年人也从电脑屏幕上消失。
赤司征十郎关了电脑,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温水顺着咽喉滑入身体当中,带走了一些烦躁。
花家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
一个因为固执地想要保护住女儿,不顾自己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人而替换了幼小的女儿当做绑匪的人质。
一个因为固执地想要让过上普通人的平稳生活,要求天赋异禀的女儿放弃理想与爱情。
一个因为固执地想要赎罪,而背负上一条人命和家族命运充满负担的生活。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回到教室里时还没有打上课铃。
赤司征十郎找人谈话一向都是简明扼要,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就能让人妥协。
花鞠美闷闷地坐在位置上,让绿间真太郎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现在心情十分糟糕。
做了花鞠美一年多的同桌,绿间真太郎真是太熟悉她这个一生气就喜欢揪东西的小习惯了,这不呢,她现在正逮着可怜的小棕熊玩偶揪它的耳朵,活像是要把那只熊的耳朵给揪掉。
绿间真太郎有些不忍直视,提醒道:“幸运物要是缺胳膊少腿就不灵验了。”
缺胳膊少腿不灵验?花鞠美冷哼了一声,道:“它胳膊和腿一个都不少我也觉得不灵验。”
“人事未尽,天命不知。”绿间真太郎煞有其事地说:“你是不是带着紫水晶了?今天射手座忌讳这个的。”
花鞠美一愣,神奇地看着绿间真太郎,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内衣上装饰了一个紫水晶吊坠?”
绿间真太郎简直一口老血:“我怎么会知道你穿的什么内衣,你是病的不轻啊?!”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花鞠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安抚道:“是啦是啦,哎,你别一说就害羞啊,咱俩谁跟谁,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啊,咱们聊聊这些也正常。”
“不,这一点都不正常。”绿间真太郎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掩饰了自己微红的脸颊,他缓了缓,又说道:“你要是被赤司气的不轻,放学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准你心情变好。”
虽然也不是被赤司气得不轻,但是他最后提到母亲真是戳中爆点,花鞠美现在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气愤,真是恨不得把他嘴撕烂。
可她没办法这样做,赤司说的是真的,是她的原因才导致母亲尸骨无存的。
花鞠美将脑袋磕在桌面上,无精打采地应下:“是吗?那就去吧,我也想有一个好一点的状态去面对轰。”
“你还真是喜欢他。”绿间真太郎忍不住瞄了她一眼:“之前也没见到你们有什么接触,正因为你爱的那么快,所有人都以为你不爱也会很快。”
“爱情是不是一样的。如果你想对一个人好,而那个人又对你的好有回应时,放弃对他好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是吗。”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烦我,嫌弃我的话,我是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可能就是因为越难得到的东西越珍惜吧,轰焦冻由最开始的营造距离,到现在开始慢慢回应她的感情真的挺不容易的。花鞠美认准一个人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是现在他们不同意,她也想着要是轰焦冻能给她肯定,她就有勇气造反。
只不过……轰焦冻,真的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想到这个问题花鞠美就很虚,她将自己的脸埋在手臂里,哼哼唧唧地出声道:“烦躁,不爽,想打人。”
“放学后,满足你。”
绿间真太郎宠同桌是宠得得心应手.
社团活动结束后,绿间正太郎带着黄濑凉太去找坐在街头网球场的花鞠美。
被夕阳笼罩的少女像是披上一层橙红的外衣,矢车菊色的发丝柔和美丽,加上让人惊艳的美貌,她身边坐着很多年轻人,偶尔向她攀谈。
绿间真太郎让花鞠美去借几个球拍,黄濑凉太还在想别人怎么可能借给你,结果当花鞠美朝年轻人们提出自己想要球拍时,几乎是所有少年们都把自己的网球拍递到花鞠美面前,让花鞠美挑选。
当场被打脸,黄濑凉太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花鞠美挑了了三只球拍,绿间真太郎和黄濑凉太一个一只,而花鞠美想拿最后一只时,绿间真太郎把那只球拍还了回去,转手给了花鞠美一个相框。
相框里面放着的是赤司正太郎的照片。
而绿间真太郎给花鞠美的任务,就是抱着相框,坐在场内,带给他们信念。
花鞠美觉得绿间真太郎太狠了。
“就算赤司是有点凶没错,但也没道理当他已经死了吧?我拿着这东西坐在场外,好像拿着他的牌位让他在天之灵也能看你们打球啊。”
绿间真太郎闻言沉默了几秒,解释道:“赤司的注视有胜利加成,你别乱说。”
花鞠美:……
你中间的沉默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停顿伤害那么大。